技术和道德的关系不是新话题。我记得硕士一年级有一门名为“自然辩证法”实为科学哲学的必修课,其中颇有一部分讨论诸如克隆人与生命伦理、信息技术对隐私的侵犯、核武器与原子能之类话题。开课的是位哲学系的中年愤青——口水四溅,激情洋溢。可惜最后给我个C让我不爽。老段子重提,动因是这段1月15日我和某老友的聊天记录。两个IT民工网上见面,由破口大骂GFW开始,聊到“技术是否道德中立”的话题。聊天记录稍微整理后转贴在此:

| L: |
我在web proxy上只要输入关键词“胡 (×(&海)(&(峰”就被盾 |
| X: |
怎样的scalability才能做到过滤所有出口数据。改天我们把GFW之父方滨兴雇个杀手做掉算了。对付人渣就要用革命暴力。 |
| L: |
这个不可取,我觉得暴力革命还是土共那一套,而且关键问题不在技术人员 |
| X: |
嗯,好像731司令石井四郎该不该死呢?他也是个技术人员 |
| X: |
方滨兴不仅是技术人员,而且是整个项目的管理者 |
| L: |
也是一样,人才难得。当年纳粹的科学家不是都被美国收了吗。同样一把刀,用来杀人是凶器,用来切菜就是工具了。关键看怎么用。 |
| X: |
呵呵,但是直接参与屠杀的,到死都被犹太人追杀。 |
| L: |
恩,对。所有事情都是有底线的。如果超过基本底线肯定不行。这个底线就是人性。我觉得政治的东西远比技术复杂太多…俺们都是单纯滴人 |
| L: |
怎么说呢,技术人员和知识分子还是有差距的。中国基本没有知识分子 |
| X: |
当年纳粹的首席原子武器研究领导者(我忘了是谁了)和奥本海默都知道可以研制原子弹。但是他们谈过之后。那个德国的家伙回去继续当领导,然后故意让德国的研究计划放缓。要不然最后结果什么样子是说不清楚的。中国的技术人员没有灵魂,整天和魔鬼交易,慢慢自己也就变成了魔鬼。 |
| L: |
这个是人性,和中国人无关,人性是符合正态分布的,注定大部分人都是麻木不仁的,有责任感的永远是少数 |
| X: |
非也。中国人的教育根本无法培养出对人类,对良心,而不是对国家的忠诚。很多技术人员一辈子都这么被洗着脑。觉醒的永远是少数。大部分现代中国人仍然是臣民是奴才,而不是公民。 |
| L: |
恩。我这两天在翻刘军宁的书。觉得挺有意思的。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给你一年50w让你用聚类算法做一个网站热点问题分析的系统你做么?我说的50w是个人纯收入。 |
| X: |
不做。这伙人不好打交道。而且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
| L: |
这是复旦的一个师弟做的事情,依托学校开了一个公司。大老板接的项目就是干这个。网络监控。热点问题聚类 |
| L: |
其实我觉得并不龌龊,网络监控是必要的,这属于公器。比如用于反恐,但是中国的问题是,由于xx专政导致了公器私用,根源在于社会制度 |
| X: |
原子弹也可以用在炸毁冲向地球的小行星。但如果让他诞生在纳粹德国,你觉得这些工程师还无辜吗?工程师如果没有自己的政治判断力。犯罪了还不自知。可悲得很。奥斯维辛的那些设计焚化炉的工程师,很有几个上军事审判席的,他们也很无辜啊。他们自称很无辜,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是照章行事,按图纸施工的匠人。同样,党卫军的看守也能说自己只是执行任务。我记得有一个奥斯维辛的纪录片叫做《夜与雾》(文字旁白、视频)。这个片子结尾很赞,纽伦堡审判的时候,奥斯维辛从看守到指挥官,所有人都声称自己在执行命令,自己对屠杀没有责任。但是记录片诘问到——那究竟是谁的责任呢? |
| L: |
对,这是个悲剧。但基本上我还是坚持技术无罪论,但是有一个底线,就是人性。如果研究杀人工具,肯定有罪啊。 |
| X: |
嗯,我记得看到过某达人的观点,很受触动。他说,现代战争和古典战争如此的不同。现代战争其实是工业化的产物。所以战争双方很可能不用面对面的厮杀,按下电钮,敌人(包括平民)在千里之外一命呜呼。而且奥斯维辛是这样一个有趣的样本,实际上奥斯威辛是一个效率非常高的现代化大工厂,使用的是福特汽车发明的流水线生产方式,在生产组织和效率上非常先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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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工业化屠宰
奥斯维辛集中营是一条高速运转的效率极高的大工业流水线——犹太人被当作矿石一样的工业原料,从欧洲各国“开采”而来,在站台像矿物一样被“分选”(立刻“投料”速死者、苦役折磨缓死者),用最低的成本杀死(精心设计的毒气室,五罐上图所示的Zyklon B即可杀死2000人),所有可用的“资源”被用于工业(头发和衣服用于纺织、假牙炼金、人皮用于制革、脂肪用于制造肥皂),最后毁尸灭迹——骨灰被制成磷肥。各个环节的衔接紧密而高效,这是严谨的 德国工程师和建筑师们的“杰作”。与真实的 羊屠宰工艺流程图对照,竟然神似,很让人齿冷。事实上,福特发明汽车流水线本来就 受屠宰场吊装分割启发。但他怕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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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那好,继续追问一下,研究杀人技术的工程师有罪,那么给这个工厂提供原材料的呢,比如钢铁。 |
| X: |
对,这是很好玩的一件事,那就是罪恶感被大大的分散了,所有人只执行杀戮过程中的一小步,所以他们没有罪恶感,也没有耻感。 |
| L: |
同样一个问题,如果一群人把一个人打死了,那怎么追究责任?把这一群人都判死刑还是无期?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
| X: |
对呀,这很好玩。当然我不知道刑法专家会怎么定罪。我是觉得,这都是死罪 |
| L: |
是看结果,但是你只需要付你自己的责任。每个人都只造成轻微的伤害。但是所有的叠加到一起就变成了严重伤害了。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应该是看动机的。至少中国是这样判罚的。比如一大群人把一个人打死了,肯定煽动的人最重。比如前段时间东北有个钢厂的领导就被工人打死了。如果是无意识的,比如出于义愤,一起动手的。肯定没法判,法不责众,向来如此。 |
| X: |
对。微妙之处就在这里。比如说日本人和中国人搞总体战,可以说大部分日本人都有战争责任。但到底还是法不责众了。现代大工业能够协调一大群人干一件坏事。坏事的责任被加在一个巨大的分母上。 |
| L: |
不管是法律还是制度,只要涉及到人的,一定是妥协的结果。没有绝对。 |
| X: |
但是我们不是说法律对他没有办法。所以他做这些事情就光明了对吧? |
| X: |
偏题了。我们讨论的不是技术是不是合法,而是技术是不是道德中立,这根本是两件事。”道德”中立。 |
| L: |
好吧,如果回到道德层面。我承认不中立,应该说技术中立,但是持有该项技术的人不中立。 |
| X: |
当然。技术又不是人。人才能谈道德。人是不是道德,要看这个人做了什么事,所以技术人员参与某某技术的研制,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道德中立。只要这件事情有可能影响到其他人,他就不可能道德中立。 |
算是有结论了吗?且慢。回过头来看聊天记录,逻辑有缺陷,有必要进一步梳理。
首先整理一下概念:作为伦理学(Ethics,也被称为Moral Philosophy)研究对象的道德是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和规范,是衡量行为正当与否的观念标准——人们通过道德判断个人行为的善恶,调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形成风俗、法律、制度。这篇搞笑文:五只猴子的故事——关于道德、阶级、信仰和迷信比较kuso的解释了道德的起源问题。人类道德的起源在这篇正儿八经的考据文里解释为:最初的动机是追求个体利益最大化;试错式的学习,发现合作是最佳的博弈策略;对个体欲望的约束,产生合作的基础,达到集体的利益最大化,进而实现个体的利益最大化;对个体欲望的约束逐渐神圣化,最终形成道德。这正好可以解释古今中外各个社会的道德为何有共通之处,例如公平、诚实、守信、礼貌等等。这些基本规范构成了人与人之间大规模协作的基础,也即是构成了社会的基础。因此不可能被任何一个理智的统治者抛弃。
但不同社会的道德规范也显示出巨大的差异。差异不但表现为内容,而且表现为排序。当我和朋友齐声批评纳粹工程师们、GFW团队们、731部队的医生们、东德和朝鲜的秘密警察们的行为“不道德”之前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共识:种族主义是不道德的,不尊重他人的财产和生命是不道德的,为当权者利益钳制言论自由是不道德的……但是这样的道德观念并不被纳粹们和方滨兴们接受。在他们的观念中,所谓“维护国家利益”是最高道德准则。其他任何东西,包括自己和他人的财产、生命,都排在“国家利益”的后面,都可以自愿的或者被迫的喀嚓掉。所以把老弱妇孺送进毒气室,或者把关键字送进黑名单,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道德障碍。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和731部队的细菌实验中,科研人员接受了相似的道德观念:国家利益的“敌人”(实际是统治集团的敌人)不是人,是工业或者科研原材料,对待他们可以像对待钢铁或者木头一样,不需要有任何感情色彩。这样的道德观念是大规模屠杀的元凶。
追究其原因:道德并不是普适的、一成不变的,而是植根于一个社会的历史和文化,被教育、媒体塑造,并随着社会的变化而不断演化的。由于教育和媒体通常被统治阶层把持,因此,道德常常被设计为有利于统治阶层利益的最大化,然后通过一切可能的管道灌输给人民,成为全体社会成员观念中的“共识”。不服从者则被视为异端,被孤立、迫害、甚至流放。
例如爱国主义(Patriotism),定义为个人或集体对“祖国”的一种爱和奉献 [5]——对祖国的成就和文化感到自豪;强烈希望保留祖国的特色和文化基础;对祖国其他同胞的认同感 [6]。爱国主义隐含着“祖国”即是道德标准,暗示个体应该把国家利益置于个人和团体利益之上。同时暗示相比其他国家的人,对本国同胞的道德责任更大。这种基于身份认同的情感很可能源自人类原始的“认同感”心理,一种降低交易成本以促进合作的本能 [7] ——类似的心态会作用在校友、同乡、同事、同好等身上。我毫无根据的胡乱猜想:也许,人类根据生物或者文化特征相似度给事物排列亲疏,目的是最大限度的延续自身相似的生物基因或者文化基因。在世界尚未大同,国家之间仍然奉行丛林原则的今天,国家对外承担外交和防务、对内提供公共服务,某种程度上仍然是大多数国民的利益共同体,爱国是一种大致合乎逻辑、合乎自身利益的选择。很明显,这种情感为国家的统治者喜闻乐见,他们会想尽办法强化甚至曲解,并把其优先级抬到最高,不断通过各种管道向国民洗脑。尤其是专制体制下,爱国很容易被解释成爱政府、爱执政党、爱皇帝、爱元首、爱主席(推荐南方都市报的猛文《爱国家不等于爱朝廷》)。为了爱国的“大义”和“天理”,可以灭人欲、灭亲、灭友……灭掉敌对阶级和敌国人民。这种思潮多走几步就是种族主义和军国主义。

即使不是纳粹式的“爱国狂人”,面对先爱国还是先爱人类的排序时,同样会纠结不已。比如上面的聊天记录中,我提到过的为纳粹主持原子弹计划的科学家是海森堡——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提出测不准原理、获得过193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海森堡。与他会面的人不是奥本海默(我记错了),而是玻尔——海森堡的老师,1922年诺贝尔奖物理学奖得主。Micheal Frayn的话剧《哥本哈根》(剧本、国家话剧院普通话版视频、背景简介)重现、探讨了1941年9月他与玻尔的那次著名的会面,力荐。我摘要一下其中对这次被科学史界称为“哥本哈根会谈”的著名会面的介绍:
1941年9月,种种迹象似乎都预示着整个欧洲将陷入希特勒的统治之下……此时,德国核物理学家沃纳·海森堡:乘火车去哥本哈根找他的同行尼尔斯·波尔。两人共进晚餐之后,谈话在波尔住所的外面进行。也许他们想避开窃听器,但他们肯定也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交谈。海森堡到底跟波尔说了什么,他们的谈话对战争的发展产生了什么影响呢? 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怀疑海森堡向他的同行透露了德国纳粹正在进行一项原子弹的计划,而且似乎取得了重大的进展,但并不清楚他是以何种方式对波尔提起这件事的。海森堡是去打探波尔及盟军对原子弹的了解有多少,还是在设法拖延纳粹研究原子弹的同时,劝说波尔阻止盟军研究这种武器?“哥本哈根会谈之谜”不仅是科学史,也是”二战”史上的一个谜团,令史学家扑朔迷离。
海森堡和波尔都是理智的爱国者,同时又富有良知和正义感。海森堡深知,如果纳粹掌握核武器,将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同时他也知道,如果盟军掌握核武器,将会给德国带来怎样的灾难。所以他希望双方的科学家达成默契,不让这种怪物出炉。但在战争状态下,这谈何容易啊!最终,原子弹落向了广岛和长崎,酿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悲剧之一。参与曼哈顿计划的大多数科学家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而很可能是拖延了纳粹原子弹计划的海森堡却因为主持这项计划而受到调查和谴责。
如果站在海森堡的位置上,你如何选择?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这真的很难。
所以说到底是价值观问题。如何去排列这个顺序,每个人按照亲疏远近,都有一套自己的排序规则——亲戚 > 朋友、宠物 > 食物、生物 > 矿物……每个政治实体也有自己的算计。比如我国政府时常挂在嘴边的“主权高于人权”、“我把党来比母亲、党的恩情比海深”等等,这些口号赤裸裸的袒露了政府和执政党对塑造人民价值观的期望和目标;比如美国价值观的口号“American Dream”,强调的是个人自由和个人价值的实现;再在比如伊斯兰教、天主教国家,教廷在价值观体系中会有很高的位置……于是不同的文化背景会呈现出迥异的价值观。一旦互相接触,冲突似乎不可避免。
GFW和Google的冲突就是一个典型。GFW工程队们(墙内版)一直强调所谓“国家安全”高于一切,之所以要给这个词打引号,是因为GFW实际保护的是政权安全或者政治安全。这是方滨兴们对此理直气壮的道德支撑点——他显然认为自己的作品是符合自己的价值观的,因此表现得洋洋自得;而Google声称不作恶,这个所谓“不作恶”就是Google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某些事情是“恶的”,是Google不能去做的。例如侵犯隐私、侵犯言论自由、为了广告商利益修改搜索排序结果等等,这些做法并不一定违法,违反的只能是Google认为应该在技术上遵循的道德观念。我姑且概括为东方式的集体主义 vs. 西方式的个人主义。这两者之间的价值观分歧实在太大,他们之间的对话基本上属于鸡同鸭讲,所以Google刚刚开始和政府谈判,我就很清楚谈不出什么成果。哪怕希拉里阿姨气冲冲的下了战书,这边一句“西方敌对势力的破坏”,一样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么作为技术人员,应该怎么做?如何评价从事某项研究或者参与某项工程的行为是否道德?如何判断某某技术是否道德?当上司交给你一项任务,或者参与一个开源项目时,如何对得起良知,同时避免对他人造成伤害?
遗憾的是,中国的教育基本上并不包含这些内容。未来的工程师们被训练成听话好用的工具。并且总是充满了自以为是的智力优越感。我们只是机械的执行任务,换来金钱。更糟的是,我们从小在学校学习撒谎(看看那些小学生作文里的好人好事)、学会伪装崇高,我们绝少反省自身。
核武器这个例子很有意思。原子弹的研制难度很高,是否让它问世并不取决于政客或者资金。开启核大门的钥匙掌握在几个顶尖科学家的手中。他们接过了改变历史进程方向盘,需要他们做出选择——困难的是,打开这项技术带来的风险和后果,科学家们及大多数人并不具备这样的预见力。爱因斯坦和奥本海默们恐怕很难预见到自己研制出的武器造就了冷战和东西方的对峙,大大改变了战后五十年的世界历史进程。同样,今天从事尖端科学研究的科学家们在基因工程、纳米技术、新能源、信息技术等领域的成果会带来怎样的社会影响,甚至有可能是灾难,我们也无法预见。所以,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对技术及其影响力保持警惕、独立思考,这极端重要——因为这不单关乎自我内心平静,更关乎人类的福祉。
参考资料:
- H.E.A.R.T(大屠杀教育和档案研究),Auschwitz – Birkenau Period Photos(奥斯维辛-比克瑙照片)
- Jennifer Rosenberg,Auschwitz Pictures(奥斯维辛图像)
- Ron Clarin,Old Photos of Cremation ovens at Dachau(达豪集中营焚尸炉旧照片);
- scrapbookpages.com,The Deportation of the Hungarian Jews(驱逐匈牙利犹太人),长文Auschwitz-Birkenau, History of a man-made Hell(奥斯维辛-比克瑙,人间地狱的历史)的一部分
- Wikipedia,Patriotism
- 百度百科,爱国主义
- 学而时嘻之,爱国也是常识。不过这篇引文在google reader上曾经发生过激烈的辩论。
标签: 哲学, 政治, 科学
这篇文章发布于 2010年05月19日,星期三,12:10,归类于 正儿八经。 您可以跟踪这篇文章的评论通过 RSS 2.0 f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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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NAZI的核计划失败归结于某几个科学家的故意怠工是不符合历史史实的。
NAZI很有不少天才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发自内心的支持他们。
道德是个很虚的东西,还是讲价值观来的比较妥当。
Firefox can’t find the server at blog.impand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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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被盾啊?再刷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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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机取巧一下,技术跟道德是完全无关的,跟道德有关的是如何应用技术。
换句话说,纯粹的技术是无所谓道德或非道德的,但是从事任何技术工作都是可能道德or不道德的。
刷新了很多次,刚好,看到方猪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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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相比于本文太弱了……
喷。
技术中立论真是万金油啊,任何相关的思考都可以到此止步,顺理成章地得出无解的结论,然后像定理一样放在一边反正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了。连哥本哈根和Reader也是如此,主要笔墨都放在煽情上,他们的深入程度不适合比票房高出太多。
如何从道义上定罪,这也是个老课题了。西方法以事实论罪,完全绕过了这个领域(都踢给宗教了),而我们的“有心行善虽善不赏无心作恶虽恶不罚”,貌似是站在更高境界,但事实上往往成为土人们脱罪的理由:我们只是工具、技术项目本身是无罪的;你不能苛求技术宅们都有能力在当时大环境中明辨是非;以及站在历史主义角度善与恶也是相对滴;那些铁杆纳粹们他们内心就更无罪了~~~
村上春树(嗯我就是要用他来恶心你们)也写过关于艾希曼的段落,就是那个号称单纯像工程师一样研究如何销毁犹太人最有效率的家伙。当然他也没什么solution,文中最后的结论是因为丫们缺乏想象力于是看不到项目背后的责任感—-这已经是很无奈的鄙视语气了。就是说你们丫这群土人们只会埋头做项目连点儿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健全人类?还是说你们是故意的?那种收入50万的GFW项目,你们在接手之前,就真的没有拿着技术中立论来说服自己?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抚慰良心这一步,直接就拿过来做了?
这个,不好意思把技术宅们单拎出来。其实要求所有社会庸人们都能明辨是非然后正面良心,这完全就是苛求。从这一点来说技术宅们做的其实完全不比其它人群更差,事实上就我的感受而言,至少比文科生们好得多。。。只是丫们代表第一生产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功夫》、《蜘蛛侠II》)罢了。
真的没有意识的人多得是。而知道后说服自己继续做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就像那个ws的测试题:系统给你100万的同时去杀一个陌生人,你做不做?系统向你要10万的同时少杀一个陌生人,你做不做?我不做可能是因为我不是很需要那50万,又或者我的收入自给到一定程度,对再多的金钱就没需求了;但总会存在其它东西把我的天平翘向邪恶。这样子拷问人性完全没意义。好的制度环境就是为了让这种抉择代价越来越大乃至没机会做。譬如我们可以用目光来鄙视你们:为了钱做GFW这没什么我们可以理解,但还要跳出来贴金说什么技术中立,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ps,你那个BackType搞的留言栏真是乱啊。
鼓掌,好容易有个长篇的reply。
同意天平的说法。我甚至更悲观的想,某些人在做恶之前,拷问一下良心这一步,甚至直接忽略了。有奶就是娘,大概回退到生物本能那个level吧。
BackType还真够乱,而且混乱均来自twitter的纯转发文。我去试试能不能再配好一点。
双手打字的感觉真好!
就像你说的,这种基于价值观世界观的道德判断基本无解。我个人观点技术是道德中立。
“当上司交给你一项任务,或者参与一个开源项目时,如何对得起良知,同时避免对他人造成伤害?遗憾的是,中国的教育基本上并不包含这些内容。”
恕我直言,我觉得这段话幼稚。创造工具的人需要整天考虑道德么?你告诉造枪的人,这是杀器,他会告诉你,没枪的时候人们用刀杀人;你告诉造刀的人,这是杀器,他会告诉你,你妈妈在用这个切菜呢,你祖先还用石斧杀人呢;你拿着石斧告诉祖先,这是杀器,他会告诉你,我们真需要这斧头,否则我们吃啥。
人类在进化武器的时候是没有道德内疚感的,因为内疚感远及不上工具缺乏的不安全感和恐惧感,更何况作为个人,还有个人才能得到释放的成就感。工具的好坏往往在于谁在用,创造它的时候是考虑不了那么多的。
再说教育,且不说这种本身就无解的命题无法教育,中国教育需要改进的地方多了去了,权力监督,民权,契约的精神,哪个不在优先级上远远高于这个命题?只能说你对教育的期望值太高,这种命题的理解基本是来自社会经历,和“学校教育”无关。
说回某些邪恶技术。核弹?核弹我个人判断不邪恶,至少现在不会有超级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了,制衡利器,好东西。中国没有的时候美国人用这个吓你,现在你有的大家就不提了,多好。你看金家那么狂他也不会拿出来真使,谁都知道它是纸老虎。这东西不邪恶。
GFW有点邪恶,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因为这东西只是一个工具,当前制度机器下的一个小零件。它没有给巨大的人群带来负面影响,中国绝大多数人不需要访问国外被墙的网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不爽之余只要左右一看都能发现其实旁边就是门,只要移挪尊步就好。它只是有关部门发明出来作为政绩的一个自欺欺人的小玩具,有着非常邪恶的声誉却不干邪恶的事,这是多么可爱呀呀呀!邪恶的是人,不是技术。
说到爱国主义,这可是个好东西。内圣外王,这才是王道,就应该跟美帝国主义好好学学,好好爱国!问题是现在党国不分,一些对党的怒气都撒到国上头去了,不好不好。
拷问良心这一步应该是有的,但各人道德准则不一样。
方滨兴或许就是看轮子和尚突厥帮整天嚷嚷不爽,或许也真心喜欢党,没准还喜欢文革呢。他的发明创造,绝对符合他自己的道德观,这种聪明人不会对不起自己的。
如果说用公共道德来审判,那更是没谱的事——什么是公共道德?黑屋子里的人都不呐喊,外头人拼命对他们说,你们要呐喊呀~里面人听不懂了。到底谁有病?或者先回答,谁能定义谁有病?
又问,你怎么看王沪宁这个人?
作为整体,在当下,人们对于言论自由这块看得是很淡的,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需要。个别人觉得自己需要,但在一个民主国家被集体无意识一下,也就哑了。
这是在混淆概念了。【创造工具的人】可以细分的种类多了
创造的是理论科学?应用技术?还是最终有目的的实用开发?
哪些是真正怀着满腔热情去做的?
哪些是没思想没考虑就这么做了的?
哪些是反思过但还是迫于生计压力之类去做的?哪些在过程中还会不安的?
哪些是觉得不爽且有能力挺直腰杆说老子就是不做的?
………………
最后几种显然存在,教授们不愿做军事研究的多了去了。连爱老这种画质能方程的晚年还内疚呢,所以不是所有【人类在进化武器的时候是没有道德内疚感的】。但你不做丫们还能找到其他土人来做。所谓道德感一向是劣币驱逐良币的事情。你高尚了不愿把毕生精力放在和土人扯皮拼技术搞政治上,回头丫们过来拆你房子送你进奥斯维辛,你除了庆幸自己不是跑的最慢的那个,还能怎么办?
当然可以把这种讨论导向无解的方式有很多,譬如每个人都有权持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之类。我也无从揣度他们是没想过还是就被教育成那样还是真正有过思考还是在选择之后为了让自己心安索性说服自己慢慢享受顺便成心和我唱反调,也没法确定从人类学角度自己就是对的。。。所以我磨叽的全部原因,也只是在那些有想法且有能力的小众在遇到抉择或者被xx后被动吸事后烟时,从我认为的良知方向稍微加一点砝码而已。
另外关于核弹是好事。。。就算它是真的,也不能用来歌颂发明者吧?
这是在混淆概念了。【创造工具的人】可以细分的种类多了
创造的是理论科学?应用技术?还是最终有目的的实用开发?
哪些是真正怀着满腔热情去做的?
哪些是没思想没考虑就这么做了的?
哪些是反思过但还是迫于生计压力之类去做的?哪些在过程中还会不安的?
哪些是觉得不爽且有能力挺直腰杆说老子就是不做的?
………………
最后几种显然存在,教授们不愿做军事研究的多了去了。连爱老这种画质能方程的晚年还内疚呢,所以不是所有【人类在进化武器的时候是没有道德内疚感的】。但你不做丫们还能找到其他土人来做。所谓道德感一向是劣币驱逐良币的事情。你高尚了不愿把毕生精力放在和土人扯皮拼技术搞政治上,回头丫们过来拆你房子送你进奥斯维辛,你除了庆幸自己不是跑的最慢的那个,还能怎么办?
当然可以把这种讨论导向无解的方式有很多,譬如每个人都有权持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之类。我也无从揣度他们是没想过还是就被教育成那样还是真正有过思考还是在选择之后为了让自己心安索性说服自己慢慢享受顺便成心和我唱反调,也没法确定从人类学角度自己就是对的。。。所以我磨叽的全部原因,也只是在那些有想法且有能力的小众在遇到抉择或者被xx后被动吸事后烟时,从我认为的良知方向稍微加一点砝码而已。
另外关于核弹是好事。。。就算它是真的,也不能用来歌颂发明者吧?
其实科学家、技术人员、工程师们很有可能是“反人类”的,因为他们所受到的那些“人类”的不公正对待。把他们当成一个阶级就很明显了。制造核武器的人并不拥有核武器,这不公平。
既然知道归根结底是价值观问题,这个话题天然就是无解。
价值观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在一定社会历史背景下得出一些为时下流行的公众道德所接受的结论,所以GFW也好集中营也好,认为它们是“恶”,是迎合当下的“大众”审美的。(当然就GFW而言,任你骂得口吐白沫,“大众”在相当长的时期内都只是小众)。
这里先不讨论明知恶而作恶的行为,首先必须要理解这个世界是存在持有不同价值观的人的,至于这样的价值观是在非民主政权的宣传下形成的还是在民主社会多元文化的氛围下形成的,并无实质区别。而民主国家在价值观上的包容度已经大到即使是西方的普世价值观也已经不再普世的地步,一般认为这是进步,进而就要承认,关于价值观的讨论永远只能在相对层面上进行。
以GFW为例,这里大家都默认它是“恶”并能随口找出一千种理由认为它恶,但支持者,同样的,也会毫不费力的找出一千种理由认为它“善”。在一个对民主自由等基本概念的诠释尚且没有也不可能有普世标准的世界,GFW的存在本身就从某种角度证实了人类价值观的多元化。这种多元化不仅表现在个体层面,也表现在国家层面。
至于个人的明知恶而作恶的行为,这个就一定存在原因,那么很好判定,如果不是被迫,就叫做有犯罪动机,如果是被迫,就叫做情有可原。如果是基于这样的行为,技术显然不是道德中立,但这也就没有必要讨论了。
科学界或者文艺界关于此类话题的讨论,有时候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士认为真理掌握在了少数人手中于是有必要以一种拉风的姿态醒世,有时候是价值观突然变异的人士突然良心不安跳出来高调的自我救赎,还有时候是紧跟流行的知名人士用道德话题树立道德形象的公关举动。
至于个人,按照多元化社会的理念,每个人都有相信自己的权利。
价值观本来就是中立的,更何况技术。
回到GFW,在我看来的不爽,其一,这不是一个民主决策下的产物,其二,实施过程没有获得有效监管,毕竟GFW明面上宣称扫黄打非稳定社会,从国内的主流价值观上看是“善”的,是道德的,这一点即使民意调查也不会有问题。话说回来,至于暗地里做的龌龊的事,以另一种价值观看,也未必龌龊呢。另外,即使没有GFW,又有多少人会有不同于当下的体验,Chinese people are not ready for a lot of things, 这又是一种价值观,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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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应该怂恿家里订阅南方都市报
嗯。是啊。所以到最后,我也觉得这事儿无解。
《南方都市报》,看看网路版足矣。能卖得出来的那些文章,已经是被过滤过一道了。
上了solido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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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媒体洗脑的作用大到什么地步,多数民众被洗脑认定了一个概念,如果发生一件和这个概念相反的事情,他就会换用另外一套逻辑来理解这件事,而且还不自知。
比如今天肿痒4台放的一个建设中巴公路的片子,片子描述当年的环境多么辛苦,我们还是不畏艰辛,牺牲了很多人修成了这条公路.
把红旗、热血、煽情、音乐统统删掉,这件事说白了就是超时用工,危险施工的血汗工程。我很反感这种歌功颂德,竟然把人命的牺牲渲染成多么崇高的事情。于是我就这么说,“这件事情真不应该歌颂的。”,一起看电视的另外一个人就说,“要赶时间修出来,没办法的。”
他说“就像英国人到美洲打印第安,难道他会等你搞出火枪才和你打吗?”
请注意,这里就是一个很妙的逻辑转换的情况,“危险施工不该歌颂”转换为“国家敌人曾经做过什么坏事”。这个逻辑替换过程大致是这样的,我是一向对zf很多事情都颇有微词的,他是被洗脑多年的(爱国->爱朝廷->爱领袖的典型例子)。我反对对这种违章施工的事情歌功颂德,可引申出潜台词欧美安全施工,欧美是我们的敌对国家,欧美做什么都是坏的,欧美曾经做过什么坏事。
替换的关键点在于欧美是敌对的,敌人做什么都是坏的。也就是说我们做什么都是好的,即使我们做了坏事也是因为敌人逼的,敌人比我们坏多了,既然我们做的是好事,当然可以歌颂。
这就是媒体的强大力量,深入大脑以后,任何逻辑和理性都是无法攻破的,他会在关键点跳过、短路。而媒体恰恰就运用了大量的技术用于影响人,我觉得讨论技术是否道德中立没有用,关键是让大家都获得这样的技术,这时大家自然就会拥有公共制约,自行判断的能力了。
举个简单例子,在不算很久的以前,还有打字员这个工作的。因为打字员要操作电脑,还要专门学习打字,所以打字员还算是不错的一个工作。当年说起来打字员都白领,穿着干净的衬衫,在明亮的办公室喝着咖啡,对着高科技的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到后来电脑、手机普及了,是人都有一个,自然打字员的含金量就降低了,如果现在说工作是打字员,别人脑海里出现的画面就是一个昏暗的办公室,桌上堆满文件,一个满脸油腻,两个大黑眼圈的人在对着泛蓝屏幕如机械人般工作。
让每个人都掌握技术,就能避免不公平的事情。
您说的很对,技术一旦诞生,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的传播,制裁阻止不了,GFW也阻止不了,专利法阻止不了,即使你把它毁灭了,它也会从灰烬中诞生出来。(最后一句好像有点牵强:P)
但我没法理解您说的前后的关系:(
简单说就是洗脑是个很技术的活(应该算是社会科学),技术的普及能够防止技术被滥用
另外,同样施工难度很大,技术含量很高,同样是中国做的工程还有青藏铁路,这个就规范很多了,而且还没怎么死人。我觉得这种才是值得歌颂的。
还有刚才他说的例子,印第安人被侵略的事情,人家就是有承认这段历史是不对的,还拍了个全球都看的电影,叫《阿凡达》。
如果我们来拍《阿凡达》,可能就是我们怎么不畏艰辛,战胜了当地雨林的恶劣环境,克服了毒虫蛇蝎的叮咬,降服了丛林里的野兽,打败了当地未开化的野蛮人,把珍贵的悬浮石带给人类,为人类造福。(对,没错,真的和5月22日的那个中巴公路的节目是同一个剧本)
拍阿凡达的老美也就是电影上骚包一点,现实里一点也不含糊。
个人对于国家的牺牲是不值得歌颂的,我想这大概是你的观点。但古往今来,无论哪个国家,都会歌颂这种为国家牺牲的个人,并称之为英雄。歌颂并不是鼓励死更多的人,而是肯定这些为了其他人死去的人的价值,以此为记。
当然观点无对错,只是某种切合大众观点的程度而已。
把这篇文章发给了方滨兴 http://blog.impanda.org/?p=189
bxfang@pact518.hit.edu.cn +86 10 8299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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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11点通过(Solidot:奇客的资讯)连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就被深深的吸引了,然后将您的博客添加到收藏夹里面,现在是凌晨2点,我还在翻阅博主过往的墨香,博主不愧为性情中人,很多东西若放在百度Hi上,很快就会被河蟹,您说移民美国的那篇文章,其实早就做好了打算,在天朝,哎,还是不愿意多说了……
人类的每一项技术,无论它造成了怎样的伤害,最终它都会以有利于人类的形式出现,但它出现的时机和出现时的拥有着,决定了伤害的大小。
发给fangxingbin了一份。。。
呼吁有识之士一人发一封给他阿。。
不支持你们这样做。请阅读我的声明
http://blog.impanda.org/?p=189&cpage=1#comment-1477
[...] 八:杀人是一项精确的技术活 谁能否认我们技术男(女),我们技术男(女)多牛逼啊,遍布世界各地。杀猪是一项技术,疱丁解牛还不朽呢,你各道不?福特的生产汽车的流水线,希特勒的焚尸炉,都是我们的技术男(女)杰作。技述是道德中立的吗?从GFW到话剧《哥本哈根》。不要说我们是天花萝卜——没有心,我们长成天花萝卜的技术就够了。至于说天花萝卜好吃与否,也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列。方滨兴同学,就是种天花萝卜的高手,GFW在他看来就只是一门技术,因为只要给钱,他就可以建立一个伟大的墙国,最后让焚尸炉来承担责任。 [...]
文章不错!
感嘆知識貧乏——http://blog.impanda.org/?p=189——慣性不思為有多種多樣的藉口。死魚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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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下,关于技术本身的道德标准 http://blog.impanda.org/?p=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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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否认我们技术男(女),我们技术男(女)多牛逼啊,遍布世界各地。杀猪是一项技术,疱丁解牛还不朽呢,你知道不?福特的生产汽车的流水线,希特勒的焚尸炉,都是我们的技术男(女)杰作。技术是道德中立的吗?从GFW到话剧《哥本哈根》。不要说我们是天花萝卜——没有心,我们长成天花萝卜的技术就够了。至于说天花萝卜好吃与否,也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列。方滨兴同学,就是种天花萝卜的高手,GFW在他看来就只是一门技术,因为只要给钱,他就可以建立一个伟大的墙国,最后让焚尸炉来承担责任。 [...]
只要在此世,就没人可以标榜无辜,更何况技术?